2026-01-12 09:20:07
这钱要是真掏了,我怕是连孩子下个月的奶粉钱都得去借!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的时候,我刚把乐乐哄睡。小家伙今天在幼儿园疯玩了一下午,沾着枕头就打呼,小眉头还皱着,像是在梦里还在抢积木。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,拿起手机一看,屏幕上跳着 “林薇” 两个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
离婚快一年,除了乐乐的接送和生活费,我们俩没什么多余的话。上次通话还是上周,她说乐乐的运动鞋小了,让我抽空买双新的送过去。我挑了双带奥特曼图案的,乐乐收到时抱着我的脖子亲了好几口,林薇站在旁边,没笑也没说谢谢,就递了张纸巾给我擦脸上的口水。
我划开接听键,把声音压得很低:“怎么了?乐乐睡了吗?”
“刚睡着。” 林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,带着点刚哄完孩子的疲惫,“跟你说个事,乐乐今天在幼儿园说,他们班有个小朋友学钢琴,他也想学。”
我愣了一下,乐乐平时最爱摆弄的是他那套挖掘机模型,怎么突然想学钢琴了?“他自己提的?”
“可不是嘛,回来就跟我闹,说钢琴声音好听,比挖掘机喇叭还响。” 林薇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淡,像水面上的油花,漂着没沉下去,“我问了下小区旁边那家星光琴行,他们有个儿童启蒙班,挺合适的。”
我走到阳台,推开窗户,晚风吹得楼下的梧桐叶沙沙响。“多少钱?”
“一节课一百五,一周两节课,一个月十二节课,总共一千八。” 林薇的语气很自然,“咱们当初离婚协议里写了,孩子的教育费用各承担一半,这钢琴课的钱,你得给九百。”
一千八一个月?我心里有点犯嘀咕。我们小区旁边的星光琴行我路过过,看着不像多高档的地方,怎么收费这么贵?但这话我没直接说,毕竟是孩子的教育问题,不能太计较。“行,我明天去琴行问问具体情况,要是合适,钱我转给你。”
“问什么呀,我都跟琴行老师说好了,下周就能开课。” 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,“乐乐都盼着呢,你别耽误孩子。”
“不是耽误,我总得知道课程内容、老师资质吧?” 我耐着性子解释,“万一不合适,钱不就白花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林薇的语气软了下来:“也是,那你明天去问吧。对了,我问的是王老师,你就说是乐乐妈妈介绍的,她能给你细说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阳台上抽烟。烟蒂烫到手指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走神了。离婚的时候,林薇说她要乐乐的抚养权,我没争。她工资比我低,但住的地方离乐乐的幼儿园近,而且女人心细,照顾孩子更合适。我每个月除了给两千块抚养费,乐乐的学费、医疗费都是各承担一半。这些我都没意见,孩子是我亲生的,砸多少钱我都愿意。
但一千八一个月的钢琴启蒙课,还是有点超出我的预期。我在一家汽车修理厂当技师,一个月工资八千多,扣掉房租、生活费,再加上给乐乐的抚养费和各种杂费,手里确实不宽裕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我把乐乐送到幼儿园,特意绕路去了星光琴行。琴行刚开门,里面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拿着抹布擦钢琴。
“您好,请问您是来咨询钢琴课的吗?” 姑娘转过身,脸上带着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我想问下儿童启蒙班,我儿子五岁,叫乐乐。” 我走过去,“昨天我爱人过来问过,说是王老师负责?”
“哦,您是乐乐爸爸吧?” 姑娘眼睛一亮,“王老师今天上午有课,我先给您介绍一下吧。我们的儿童启蒙班分两种,一种是集体课,一周两节课,一节课四十五分钟,一个月八百块。另一种是一对一,一节课六十分钟,一个月一千二。”
八百?一千二?我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再说一遍?集体课一个月多少钱?”
“八百块,包含教材和练琴费。” 姑娘拿出价目表递给我,“您看,这是我们的收费标准,明码标价的。”
我盯着价目表上的数字,手指都有点发僵。林薇跟我说一千八,这里最贵的一对一才一千二,差了整整六百块,正好是三倍。这不是小数目,她为什么要骗我?
“昨天我爱人过来,说是一千八一个月,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?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姑娘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可能是您爱人问的是高级班?我们有针对考级的高级班,收费会高一些。不过五岁的孩子,一般都是从启蒙班开始学。”
“她说是启蒙班,王老师负责的。”
“王老师是教启蒙班的,她肯定不会报高级班的价格。” 姑娘挠了挠头,“要不您等王老师下课?她十点下课,到时候您亲自问她。”
“行,我在这儿等会儿。”
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姑娘给我倒了杯温水。琴行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练琴声。我拿出手机,翻出和林薇的聊天记录,里面除了关于乐乐的事,再没有其他内容。离婚后,我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,唯一的交点就是孩子。
十点刚到,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女人从琴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教案。姑娘赶紧迎上去:“王老师,乐乐爸爸来了。”
王老师看向我,点了点头:“您好,我是王芳。”
“王老师您好,我想问下乐乐的钢琴课,我爱人说一个月一千八?” 我开门见山。
王老师皱了皱眉:“一千八?没有啊。我昨天跟乐乐妈妈说的是集体课八百,一对一一千二。她是不是听错了?”
“她很肯定地说是一千八,还说跟您说好了。” 我把手机里林薇的消息递给王老师看,上面写着 “钢琴课一个月 1800,你转我 900”。
王老师看完,脸色有点不好看:“这肯定不是我说的价格。我教了这么多年琴,收费都是按标准来的,从来没乱报过价。” 她顿了顿,“会不会是乐乐妈妈把其他费用加进去了?比如买钢琴的钱?”
“她没说买钢琴,就说课程费。”
王老师想了想,从教案夹里拿出一张报名表:“这样吧,您要是觉得合适,今天可以先报名。就按集体课八百算,我给您备注一下,后续有什么问题,咱们再沟通。”
我没立刻报名,而是问了些课程内容、上课时间的问题。王老师都一一解答了,听起来确实挺专业的。
从琴行出来,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林薇为什么要虚报价格?是她真的听错了,还是故意的?如果是故意的,她拿这多出来的钱干什么?
我给林薇发了条微信:“我去琴行问了,集体课八百一个月,你说的一千八是怎么回事?”
过了半小时,林薇才回复:“哦,我可能记错了,把一对一的价格和买琴的定金算在一起了。”
买琴的定金?我心里的疑团更大了。“你没说要买钢琴啊,而且王老师说没提过买琴的事。”
这次林薇回复得很快:“我后来又跟老师聊了,她说乐乐有天赋,建议买架钢琴在家练习,定金交了两千。这钱也得平摊,你再转我一千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,气不打一处来。这明显是在胡扯,昨天通话的时候她根本没提买钢琴的事,今天就冒出个两千块的定金?
我直接给林薇打了电话,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,背景里很吵,像是在商场。“你在哪儿?”
“在逛街啊,怎么了?” 林薇的语气很随意。
“买钢琴的定金是怎么回事?王老师根本没提过。” 我尽量压低声音,但语气还是带着火气。
“什么没提过?我昨天明明跟她聊了很久。” 林薇的声音也硬了起来,“你是不是不想给孩子花钱?乐乐想学钢琴,你当爸爸的连这点钱都舍不得?”
“我不是舍不得,是你不能骗我!” 我忍不住吼了出来,“琴行的价目表我都看了,启蒙班最高一千二,你说一千八,现在又冒出个两千块的定金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什么?我想让你儿子学钢琴,想让他有出息!” 林薇也吼了起来,“你以为我容易吗?一个人带孩子,又要上班又要做饭,你倒好,就知道挑刺!”
“挑刺的是你!” 我气得手都抖了,“你把钱花在哪儿了,你心里清楚!别拿孩子当借口!”
“我花在哪儿了?我花在乐乐身上了!” 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要是不信,你自己来问王老师!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路边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我,我赶紧收敛了情绪。冷静下来想想,林薇虽然有时候有点小脾气,但也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。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误会?
我决定再去找王老师问问清楚。回到琴行,王老师正在给一个小朋友上课。我在外面等了四十分钟,才等到课程结束。
“王老师,不好意思,又来麻烦你。” 我走过去,“我爱人说你建议买钢琴,还交了两千块定金,有这回事吗?”
王老师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没有,我从来没建议过买钢琴,更没收到过什么定金。五岁的孩子刚开始学,完全可以在琴行练琴,没必要买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这么说?” 我皱着眉。
王老师犹豫了一下,凑近我,压低声音说:“乐乐爸爸,我跟你说句实话,昨天乐乐妈妈来的时候,身边还跟着个男的。那个男的一直在旁边催,说赶紧定下来,别耽误时间。我报完价格后,那个男的拉着乐乐妈妈到旁边说了几句话,然后乐乐妈妈就跟我说再考虑考虑,走了。”
男的?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离婚后,林薇有没有谈恋爱,我没问过,也没资格问。但如果她因为这个男的,骗我的钱,那我绝对不能忍。
“那个男的长什么样?” 我追问。
“中等身材,戴个眼镜,看起来挺斯文的。” 王老师回忆着,“大概三十多岁吧,穿了件灰色的夹克。”
我没再问下去,谢过王老师,转身离开了琴行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手机又震动了,是林薇发来的微信:“钱你到底给不给?不给的话,乐乐的钢琴课就别想上了,以后孩子没出息,你别后悔!”
看着这条微信,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。我不是不给钱,是我不能被人当傻子耍。我直接回复:“把琴行的收款凭证和买琴定金的收据给我,我立刻转钱。”
过了很久,林薇才回复:“我哪有什么收据,都是口头约定。你要是不信我,就算了!”
我冷笑一声,回复:“那钢琴课的事,再商量吧。”
放下手机,我去幼儿园接乐乐。小家伙一看到我,就扑了过来: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给我报钢琴课呀?我想弹《小星星》。”
看着乐乐期待的眼神,我心里一软。蹲下来,摸了摸他的头:“爸爸正在帮你选最好的老师,等选好了,就带你去上课。”
“太好了!” 乐乐搂着我的脖子,在我脸上亲了一口,“妈妈说,学会了钢琴,就能去电视台表演了。”
我心里五味杂陈。我不能因为林薇的问题,耽误了孩子。但我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钱给她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突然想起我表姐在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,或许她能给我点建议。我拿起手机,给表姐发了条微信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。
表姐很快回复:“你先别着急,收集好证据。比如你和林薇的聊天记录、琴行的价目表、你和王老师的对话录音。如果她真的是故意虚报费用,你可以拒绝支付多余的部分,甚至可以要求她返还之前可能虚报的费用。”
“还有,关于孩子的教育费用,必须是合理、必要的支出。如果她强行要求你支付不合理的费用,你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”
表姐的话让我心里有了底。我立刻把和林薇的聊天记录截图保存,又找出今天在琴行拍的价目表,还有和王老师的对话录音。这些都是证据,万一真的闹到法庭上,也有东西可说。
第二天早上,林薇又给我打电话了,这次语气很冲: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乐乐的钢琴课还上不上了?”
“上,怎么不上。” 我平静地说,“但费用必须按琴行的实际价格来。集体课八百一个月,我承担四百。如果你要报一对一,一千二一个月,我承担六百。至于你说的买琴定金,没有收据,我不能认。”
“四百?六百?” 林薇的声音拔高了,“你打发要饭的呢?我跟你说,最少九百,不然免谈!”
“林薇,你别不讲道理。” 我皱着眉,“琴行的价目表我都拍下来了,王老师也跟我说了实际价格。你为什么非要虚报费用?”
“我虚报?” 林薇冷笑一声,“我告诉你,那个王老师是新手,教得不好。我后来又问了另一家琴行,人家的资深老师,一个月就是一千八。我这是为了乐乐好,想给他找个好老师!”
“哪家琴行?老师叫什么名字?” 我追问。
“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 林薇的语气很蛮横,“你要么给九百块,要么就别管乐乐的事!”
“乐乐也是我的儿子,我不可能不管。” 我加重了语气,“但我不会花冤枉钱。如果你能提供另一家琴行的收费凭证和老师资质证明,我就给你转钱。否则,就按星光琴行的价格来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 “啪” 的一声,林薇把电话挂了。
我知道,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。林薇的脾气我了解,她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但这次,涉及到钱和孩子的教育,我不能让步。
下午的时候,我正在修理厂干活,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,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很斯文,但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语气:“是乐乐爸爸吗?我是林薇的朋友,姓赵。”
“赵先生,你好。” 我心里了然,这应该就是王老师说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。
“关于乐乐钢琴课的事,我听说你们有点分歧。” 赵先生的声音很平静,“林薇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,你作为男人,应该多体谅一下。一千八一个月的钢琴课,对孩子来说不算贵,你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。”
“我不是斤斤计较,是费用不合理。” 我耐着性子解释,“星光琴行的实际收费最高才一千二,她却要一千八,这中间的差价去哪里了?”
“差价?” 赵先生笑了一声,“林薇是想给乐乐找个更好的老师,那家琴行的老师是音乐学院毕业的,教学质量有保障。你不能只看价格,不看质量吧?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?为什么要谎称是星光琴行的价格?” 我追问。
“可能是她怕你不同意吧。” 赵先生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,“说到底,还是为了孩子。你要是真为了乐乐好,就别纠结这点钱了。赶紧把钱转过去,别耽误孩子上课。”
“我需要看到具体的收费凭证和老师资质证明。” 我坚持道。
“你这就有点过分了。” 赵先生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林薇是乐乐的妈妈,她还能害孩子吗?你这么不信任她,以后怎么共同抚养孩子?”
“信任是相互的。” 我也冷了下来,“她要是没骗我,我自然会信任她。现在是她先虚报费用,我要求看凭证,很合理。”
“行,你非要这样是吧?” 赵先生的语气带着威胁,“那我只能告诉你,如果你不配合,林薇可能会考虑通过法律途径,要求你增加抚养费。”
“我依法支付抚养费和合理的教育费用,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 我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,我心里的火气更旺了。这个赵先生,明显是在帮林薇施压。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妥协?不可能。
晚上,我去接乐乐的时候,林薇也在。她站在幼儿园门口,脸色很难看。看到我,她走过来,语气冰冷:“你跟赵哥说什么了?他都生气了。”
“我没说什么,只是要收费凭证而已。” 我把乐乐抱起来,“这过分吗?”
“过分!” 林薇吼道,“你就是故意找茬!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?”
“我什么时候见不得你好了?” 我也火了,“林薇,我们虽然离婚了,但孩子是无辜的。你不能把我们之间的矛盾,转嫁到孩子身上,更不能用孩子的名义骗钱!”
“我骗钱?” 林薇的眼睛红了,“我跟你结婚五年,省吃俭用,你呢?你除了修车,还会干什么?我现在想给孩子找点好的教育资源,你都不支持,你配当爸爸吗?”
“我不配当爸爸?” 我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每个月给两千抚养费,孩子的学费、医疗费我都承担一半。我每天累死累活,就是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。你呢?你用孩子的名义骗我的钱,到底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那个姓赵的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 林薇抬手就要打我,被我一把抓住手腕。
“我胡说?” 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那个姓赵的,到底是什么人?你是不是因为他,才骗我的钱?”
林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用力甩开我的手:“跟你没关系!” 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“乐乐的钢琴课,我会亲自安排,不用你操心。” 我对着她的背影喊道。
林薇没有回头,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。
乐乐趴在我的肩膀上,小声问:“爸爸,你和妈妈吵架了吗?”
“没有,我们就是在商量你的钢琴课。” 我摸了摸他的头,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爸爸明天就给你报最好的班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 乐乐点点头,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。
回到家,我给表姐打了个电话,把赵先生威胁我的事跟她说了。
表姐听完,冷笑一声:“他这是在吓唬你。抚养费的数额是有法律规定的,不是说增加就能增加的。除非他能证明你的收入大幅提高,或者孩子有特殊的、必要的支出。他说的通过法律途径,根本站不住脚。”
“还有,那个姓赵的,跟林薇是什么关系,你最好搞清楚。如果他们之间有经济往来,并且用了你的钱,你甚至可以起诉要求返还。”
表姐的话让我心里更有底了。我决定,明天就去给乐乐报星光琴行的集体课,至于林薇那边,她要是再闹,我就直接走法律程序。
第二天,我带着乐乐去了星光琴行,正式报了集体课,交了八百块学费。王老师特意给乐乐安排了一节体验课,小家伙坐在钢琴前,小手在琴键上乱按,笑得特别开心。
看着乐乐的笑脸,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。不管林薇和那个姓赵的怎么闹,我都不会让他们影响到孩子。
晚上,我把报名的收据拍给林薇,并发了条微信:“乐乐的钢琴课我已经报了,集体课八百一个月,我承担四百。这是收据,你看一下。以后孩子的教育费用,我们都按实际支出平摊,有凭证为准。”
过了很久,林薇回复了一条微信,只有两个字:“等着。”
我知道,这事儿还没完。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,不管她接下来要干什么,我都会奉陪到底。为了乐乐,我不能退让。
02
我以为林薇所谓的 “等着”,是要跟我大闹一场,没想到她接下来几天都没动静。倒是乐乐,每天从幼儿园回来都念叨着钢琴课,问我什么时候能去上课。
周五下午,我正在给一辆宝马换刹车片,手机响了。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,语气很着急:“乐乐爸爸,你快来一趟幼儿园,乐乐在 playground 摔了一跤,额头磕破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,手里的扳手都掉在了地上。“严重吗?有没有出血?”
“出血了,我们已经用纱布止血了,但还是建议你尽快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“我马上到!” 我脱了工作服,随便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就往幼儿园跑。
到了幼儿园,乐乐正坐在保健室的椅子上,额头贴着纱布,眼睛红红的,看到我进来,嘴巴一瘪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爸爸!”
我冲过去抱住他,声音都在抖:“乐乐别怕,爸爸来了。让爸爸看看,疼不疼?”
“疼……” 乐乐搂着我的脖子,哭得浑身发抖。
保健老师走过来,递给我一张纸条:“这是我们初步处理的情况,你带他去医院做个 CT,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 我接过纸条,抱着乐乐就往医院跑。
到了医院,挂了急诊,医生给乐乐做了检查,说只是皮外伤,没有伤到骨头,但需要缝两针。缝针的时候,乐乐哭得撕心裂肺,我紧紧抱着他,心疼得不行。
处理完伤口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。我给林薇打了电话,告诉她乐乐受伤的事。
“怎么会摔了呢?幼儿园老师干什么吃的?” 林薇的声音很激动,“严重吗?有没有留疤?”
“医生说只是皮外伤,缝了两针,应该不会留疤。” 我叹了口气,“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?”
“我现在在外面,走不开。” 林薇的声音有点含糊,“你先照顾他,医药费多少钱?我转给你。”
“医药费花了一千二,我们各承担六百。” 我报了金额。
“行,我明天转给你。” 林薇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乐乐受伤这么大的事,她居然说走不开。但我也没多想,可能她真的有急事。
晚上,我把乐乐哄睡后,坐在床边看着他。小家伙额头缠着纱布,睡不安稳,时不时皱一下眉头。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纱布有点凉。
第二天早上,林薇没来电话,也没转钱。我以为她忘了,就给她发了条微信,附上了医药费的发票照片。
直到中午,林薇才回复:“我现在没钱,等发了工资再转给你。”
我皱了皱眉,她每个月十号发工资,现在才三号,怎么会没钱?但我也没追问,只是回复:“好,不急。”
下午的时候,我正在修理厂干活,一个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老陈,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我抬头一看,是林薇和那个姓赵的男人。他们站在修理厂门口,林薇脸色很难看,赵先生则是一脸冷漠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 我放下手里的活,走了过去。
“我来要乐乐的医药费。” 林薇的声音很冲,“你昨天跟我要六百块,我现在没钱,你先垫上不行吗?非要催着要?”
“我没催你,只是跟你说一声。” 我皱着眉,“你说等发了工资再转,我也同意了。”
“同意了?” 林薇冷笑一声,“你发微信的时候,是不是就盼着我立刻转钱给你?陈建军,你是不是穷疯了?六百块都跟我斤斤计较!”
“我穷疯了?” 我气得笑了,“林薇,这是乐乐的医药费,不是我的钱。我们当初说好的,各承担一半,我凭什么要替你垫上?”
“就因为你是乐乐的爸爸!” 林薇吼道,“你就应该承担更多!”
“我承担的还不够多吗?”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每个月两千抚养费,学费、医疗费各一半,我哪样没做到?你呢?你除了给乐乐做顿饭,还做了什么?”
“我没做什么?” 林薇的眼睛红了,“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乐乐做早饭,送他去幼儿园,晚上还要接他回来,辅导他画画、讲故事。你呢?你除了周末陪他玩几个小时,你还干了什么?”
“我在挣钱养家!” 我也吼了起来,“我每天在修理厂累死累活,手上全是伤,不就是为了给乐乐更好的生活吗?你以为我容易吗?”
“挣钱?谁不挣钱?” 赵先生突然开口,语气带着嘲讽,“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,还好意思说挣钱养家?林薇跟着你,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“这是我们之间的事,跟你没关系!” 我怒视着赵先生。
“怎么没关系?” 赵先生上前一步,挑衅地看着我,“林薇现在是我女朋友,她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你这么欺负她,我不能不管。”
女朋友?我心里咯噔一下,看向林薇。林薇没有否认,只是把头扭到一边。
“好,很好。” 我笑了,笑得很讽刺,“所以,你之前虚报钢琴课的费用,是为了给他花钱?”
“我没有!” 林薇立刻反驳。
“没有?” 我拿出手机,翻出和王老师的对话录音,“这是我和星光琴行王老师的录音,她说你那天和这个姓赵的在一起,他还催你赶紧定下来。你敢说这中间没问题?”
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说不出话来。
赵先生的脸色也很难看,他上前一步,想要抢我的手机:“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
我侧身躲开,一把推开他:“你想干什么?动手?”
赵先生踉跄了一下,站稳后,恶狠狠地看着我:“陈建军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我告诉你,林薇和乐乐以后都不用你管了,抚养费你也别给了,从此一刀两断!”
“你说断就断?” 我冷笑一声,“乐乐是我亲生儿子,我有探视权,也有抚养义务。你算什么东西,敢替我做决定?”
“我算什么东西?” 赵先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拿出一沓现金,甩在我脸上,“我有钱!我可以养林薇和乐乐!这是两千块,乐乐的医药费和这个月的抚养费,我替林薇给你!以后别再纠缠她们母子!”
现金砸在我脸上,又掉在地上,散落一地。周围的同事都围了过来,指指点点。我的脸火辣辣的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羞辱。
我弯腰,一张张捡起地上的钱,走到赵先生面前,把钱砸在他脸上:“我不稀罕你的钱!”
钱砸在赵先生的眼镜上,眼镜滑到了鼻梁上。他气得脸色铁青,抬手就要打我。我早有准备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“啊!” 赵先生疼得叫了出来,“你放开我!”
“放开他!” 林薇冲过来,想要拉开我们,“陈建军,你别动手!”
“是他先挑衅我的!” 我松开手,赵先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捂着自己的手腕,恶狠狠地看着我。
“陈建军,我们走法律程序吧。” 林薇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关于乐乐的抚养权和抚养费,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“奉陪到底!” 我冷冷地说。
林薇拉着赵先生,转身就走。看着他们的背影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我从来没想过,我们会走到这一步。
晚上,我把乐乐送到我妈那里。我妈看到乐乐额头上的伤,心疼得不行,追问我怎么回事。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。
“这个林薇,真是太不像话了!” 我妈气得拍桌子,“怎么能拿孩子的钱去养男人呢?不行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妈,您别激动。” 我安抚道,“我已经咨询过表姐了,她会帮我处理。”
“表姐是律师,她懂法,你一定要听她的。” 我妈拉着我的手,“乐乐是我们陈家的根,绝对不能让他们给带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我点点头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和林薇都没联系。表姐帮我整理了证据,准备向法院提起诉讼,要求变更乐乐的抚养权,并且要求林薇返还之前可能虚报的费用。
周五下午,我正在修理厂干活,接到了法院的传票。林薇真的起诉我了,诉求是要求我增加抚养费,并且剥夺我的探视权。
“她怎么敢的?” 我拿着传票,气得手都抖了。
“她可能是觉得,你收入不高,又没固定住房,法院不会把抚养权判给你。” 表姐的声音很平静,“不过你别担心,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虚报费用,而且她现在有男朋友,对乐乐的成长不利。胜算很大。”
“我一定要把乐乐的抚养权抢回来。” 我坚定地说。
“放心,交给我。” 表姐的语气很有信心。
开庭的前一天,林薇突然给我打电话了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建军,我们能不能谈谈?”
“有什么好谈的?法庭上见吧。” 我冷冷地说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 林薇的声音哽咽着,“那个赵哥,他就是个骗子。他骗我说他有钱,会帮我养乐乐,结果他不仅没给我钱,还花了我不少积蓄。我现在后悔了,我不想跟你打官司了。”
“你早干什么去了?” 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,“当初你跟他一起骗我的钱,威胁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后悔?”
“我那是被他骗了,我一时糊涂。” 林薇哭着说,“建军,看在乐乐的份上,我们和解吧。钢琴课的钱,我按实际价格算,医药费我也转给你。以后我们好好抚养乐乐,行不行?”
“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?” 我冷笑一声,“林薇,太晚了。你做出选择的时候,就应该想到后果。”
“建军,我求你了。” 林薇的声音带着哀求,“如果真的上了法庭,对乐乐不好。他还那么小,不能没有妈妈。”
“你也知道对乐乐不好?” 我气得发抖,“你用孩子的名义骗钱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对他不好?你带着别的男人来羞辱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对他不好?”
“我……” 林薇说不出话来。
“明天法庭上见。” 我说完,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我不是铁石心肠,我也知道,乐乐需要妈妈。但林薇的所作所为,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。我不能拿乐乐的未来冒险。
开庭那天,我和表姐一起去了法院。林薇一个人来的,没有看到那个姓赵的男人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脸色苍白,眼神憔悴。
看到我,她的眼睛红了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开口。
庭审开始后,林薇的律师首先发言,列举了我 “不适合抚养孩子” 的理由:收入不高、工作不稳定、没有固定住房、探视孩子的时间少。要求法院判决我增加抚养费,从每月两千增加到三千,并且限制我的探视权,只能在周末探视。
表姐随后进行了答辩,她拿出了我和林薇的聊天记录、琴行的价目表、我和王老师的对话录音,以及林薇和赵先生在一起的照片(这些是我后来让朋友帮忙拍的)。
“被告林薇,在孩子的教育费用上虚报价格,试图骗取原告的钱财。并且,她在离婚后与他人建立恋爱关系,该男子曾多次威胁原告,对孩子的成长环境造成了不良影响。” 表姐的声音很有力,“而原告陈建军,虽然收入不算高,但工作稳定,有固定的收入来源,并且对孩子尽心尽力。他每个月按时支付抚养费,积极参与孩子的教育和生活。因此,原告更适合获得孩子的抚养权。”
林薇的律师脸色很难看,试图反驳,但表姐拿出的证据确凿,他根本无从辩驳。
轮到林薇发言的时候,她突然哭了起来:“法官大人,我知道错了。我不该虚报费用,不该跟那个男人在一起。我是真心爱乐乐的,我不能没有他。”
她转向我,哽咽着说:“建军,我求你了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,我会好好带乐乐,再也不跟你吵架了。”
看着林薇痛哭流涕的样子,我心里有点动摇。但一想到乐乐额头上的伤,想到赵先生甩在我脸上的钱,想到林薇一次次的欺骗,我就硬起了心肠。
“林薇,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。” 我看着她,语气平静但坚定,“是你自己不珍惜。我不能拿乐乐的未来冒险,我必须把他的抚养权抢回来。”
庭审结束后,法官宣布休庭,择日宣判。
走出法院,林薇拦住了我:“建军,你真的这么狠心吗?”
“我不是狠心,是为了乐乐好。” 我看着她,“如果你真的爱乐乐,就应该尊重他的成长,而不是把他当成筹码。”
林薇看着我,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我知道了。如果法院把乐乐判给你,我会按时支付抚养费,也会经常来看他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一直在等法院的判决。心里既期待又紧张。期待的是能把乐乐的抚养权抢回来,紧张的是怕法院不支持我的诉求。
周三下午,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。判决结果是:变更乐乐的抚养权,由我抚养;林薇每月支付抚养费一千五百元;林薇有探视权,每周可以探视一次。
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,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表姐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恭喜你,得偿所愿。”
“谢谢你,表姐。”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,眼眶都红了。
我立刻给我妈打了电话,告诉她这个好消息。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,说这是老天爷开眼。
晚上,我去幼儿园接乐乐。小家伙看到我,扑了过来:“爸爸,你怎么这么开心?”
“因为爸爸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 我抱起他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“以后,乐乐就跟爸爸一起生活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 乐乐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那妈妈呢?”
“妈妈会经常来看你,还会给你买好吃的。” 我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太好了!” 乐乐搂着我的脖子,笑得特别开心。
我带着乐乐去吃了他最爱吃的汉堡套餐,然后去超市买了很多他喜欢的零食和玩具。回到家,我把家里的小房间收拾出来,给乐乐做了一个儿童房。墙上贴满了他喜欢的奥特曼贴纸,床上放着他的小熊玩偶。
乐乐躺在床上,兴奋得睡不着:“爸爸,我以后每天都能跟你在一起了吗?”
“对,每天都能。” 我坐在床边,给他讲故事,“从前,有个小男孩,他特别喜欢钢琴,后来他努力学习,终于成为了一名钢琴家……”
乐乐听着听着,慢慢睡着了。我坐在床边,看着他的笑脸,心里充满了幸福感。
第二天,我把判决书拿给林薇看。林薇看完,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签了字。
“我会按时支付抚养费的。” 林薇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每周什么时候可以来看乐乐?”
“周末吧,周六上午我把他送到你那里,周日下午你送回来。” 我说道。
“好。” 林薇点了点头,“乐乐的钢琴课,你还给他报吗?”
“报,已经报了,下周就开课。” 我说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 林薇笑了笑,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我笑,“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他,给他买衣服、买玩具。”
“嗯。” 我点了点头。
从那以后,林薇每周都会来看乐乐。她没再提那个姓赵的男人,也没再跟我闹过矛盾。有时候,我们还会一起带乐乐去公园玩,就像普通的朋友一样。
乐乐的钢琴课学得很认真,王老师说他很有天赋。每次上课,他都听得特别专注,回家后还会在琴行练很久。
有一次,乐乐在琴行练琴,林薇也来了。她站在旁边,看着乐乐小小的身影在钢琴前弹奏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没想到乐乐这么喜欢钢琴。” 林薇感慨道。
“是啊,兴趣是最好的老师。” 我笑了笑。
“建军,以前是我错了。” 林薇突然开口,语气带着歉意,“我不该骗你,不该拿孩子当筹码。对不起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 我看着她,“只要乐乐能健康快乐地成长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林薇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但我能看出来,她是真的后悔了。
那天下午,阳光很好,透过琴行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乐乐的钢琴上,也落在我们身上。乐乐弹奏着《小星星》,旋律简单而欢快。
我突然觉得,所有的矛盾和纠纷,在孩子的笑声和琴声面前,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03
乐乐的钢琴课上到第三个月的时候,王老师跟我说,小家伙可以参加市里的少儿钢琴比赛了。
“乐乐的节奏感和乐感都很好,虽然学的时间不长,但《小星星变奏曲》已经弹得很熟练了。” 王老师拿着乐谱,脸上带着笑,“这个比赛是公益性的,主要是给孩子们一个展示的机会,你让他试试?”
我看着正在旁边和其他小朋友玩积木的乐乐,心里有点犹豫。比赛这种事,对五岁的孩子来说,会不会太有压力了?
“爸爸!” 乐乐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蓝色的积木,“王老师说我可以去比赛,是不是真的?”
“你想去吗?” 我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想!” 乐乐用力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要弹《小星星》给大家听!”
“好,那我们就报名。” 我摸了摸他的头,心里的犹豫被小家伙的热情冲散了。
报名之后,乐乐练琴更认真了。每天放学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去琴行练琴,有时候连最喜欢的挖掘机模型都顾不上玩。林薇知道后,也很支持,每周来看乐乐的时候,都会陪他练一会儿。
“手腕再放松一点,手指要贴住琴键。” 林薇站在乐乐旁边,耐心地指导他。她以前学过几年钢琴,虽然很久没弹了,但基础还在。
“妈妈,这样对吗?” 乐乐抬起头,看着林薇。
“对,真棒!” 林薇摸了摸他的头,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。
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他们母子俩,心里很平静。离婚这么久,这是我第一次觉得,我们三个人还能像一家人一样相处。
比赛前一周,琴行组织了一次赛前彩排。乐乐穿着一身小西装,站在舞台上,有点紧张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乐乐,别紧张,就像平时练琴一样。” 我在台下喊了一声,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乐乐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坐在了钢琴前。当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,他的紧张瞬间消失了,小小的身体坐得笔直,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。
一曲结束,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王老师走过去,抱着乐乐,夸奖道:“弹得太好了,比平时练得还要好!”
乐乐从舞台上跑下来,扑到我怀里:“爸爸,我弹得好不好?”
“好,特别好!” 我抱着他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“我们乐乐是最棒的!”
林薇走过来,递给乐乐一瓶水:“渴了吧?喝点水。你刚才弹的时候,妈妈都看哭了。”
“妈妈,你为什么哭呀?” 乐乐歪着头,一脸疑惑。
“因为妈妈开心。” 林薇擦了擦眼睛,笑了。
比赛当天,我特意请了一天假,带着乐乐去了比赛现场。林薇也来了,还特意给乐乐买了一套新的演出服,白色的衬衫,黑色的背带裤,看起来特别精神。
“乐乐,别紧张,正常发挥就好。” 林薇帮乐乐整理着衣领,“不管能不能获奖,你都是妈妈的骄傲。”
“嗯!” 乐乐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握着我的手。
比赛现场人很多,到处都是家长和孩子。有的孩子在紧张地练琴,有的家长在给孩子做最后的叮嘱。我带着乐乐找了个安静的地方,让他再熟悉一下乐谱。
“爸爸,你看那个小朋友,弹得好厉害。” 乐乐指着舞台上正在彩排的一个小女孩,小声说道。
“我们乐乐也很厉害。” 我摸了摸他的头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,我们只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就行了。”
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开始小声哼唱起来。
轮到乐乐上场的时候,我和林薇都站了起来,朝他挥手。乐乐深吸一口气,迈着小短腿,一步步走上舞台。他走到钢琴前,先向评委和观众鞠了一躬,然后才坐下。
当《小星星变奏曲》的旋律响起时,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乐乐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,旋律流畅而欢快,比彩排的时候还要好。
我站在台下,看着舞台上的小家伙,眼眶突然有点湿润。从离婚后的矛盾重重,到现在的和睦相处,再到乐乐站在这个舞台上,这一路走来,真的不容易。
林薇站在我旁边,双手紧紧攥着,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。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,她激动得跳了起来,用力鼓掌。
乐乐从舞台上跑下来,扑到我们怀里:“爸爸,妈妈,我弹完了!”
“弹得太好了!” 林薇抱着他,眼泪都流了下来,“我们乐乐太厉害了!”
比赛结果要在下午才能公布。中午,我们带着乐乐去吃了他最爱吃的披萨。吃饭的时候,乐乐一直在问:“爸爸,我能获奖吗?”
“不管能不能获奖,你今天的表现都特别棒。” 我给乐乐切了一块披萨,“爸爸和妈妈都为你骄傲。”
下午,比赛结果公布了。乐乐获得了幼儿组的三等奖,虽然不是最高奖项,但对一个学琴才三个月的孩子来说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当主持人念到乐乐的名字时,我和林薇都激动得跳了起来。乐乐拿着奖状,跑上台,脸上笑得像朵花。
“我获奖啦!” 乐乐举着奖状,朝我们大喊。
“真棒!” 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颁奖典礼结束后,王老师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我说吧,乐乐很有天赋。好好培养,以后肯定有出息。”
“多亏了王老师您的教导。” 我连忙道谢。
“主要是孩子自己努力,还有你们家长的支持。” 王老师笑了笑,看向林薇,“乐乐妈妈也功不可没。”
林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都是应该的。”
我们带着乐乐在比赛现场拍了很多照片,有乐乐单独的,有我们三个人的。照片里,乐乐举着奖状,笑得特别开心,我和林薇站在他两边,脸上也满是笑容。
回家的路上,乐乐一直把奖状抱在怀里,不肯松手。“爸爸,我要把奖状贴在我的房间里,让所有人都看到。”
“好,我们现在就去买相框,把它装起来。” 我笑着说。
“我也要去!” 林薇说道,“我知道一家卖相框的店,里面的相框都特别好看。”
我们带着乐乐去了林薇说的那家店,乐乐挑了一个蓝色的相框,上面有奥特曼的图案。装裱好奖状后,我们一起把它贴在了乐乐房间的墙上。
“真好看。” 乐乐仰着头,看着奖状,一脸自豪。
那天晚上,林薇没有走,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了晚饭。她做了乐乐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和番茄炒蛋,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。
吃饭的时候,林薇突然开口:“建军,我最近找了一份新工作,在一家艺术培训机构当钢琴老师。”
“真的?那太好了。” 我替她高兴,“这样你也能发挥自己的特长。”
“嗯,工资比以前高,而且时间也比较自由,方便照顾乐乐。” 林薇笑了笑,“以后乐乐练琴,我也能多指导指导他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。” 我心里很欣慰。林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,不再像以前那样迷茫了。
从那以后,林薇经常来家里陪乐乐练琴。有时候,她会留下来吃饭,我们三个人就像一家人一样,其乐融融。周围的邻居看到了,都以为我们复婚了,还跟我开玩笑说:“老陈,你和你爱人真是模范夫妻,就算离婚了,对孩子也这么上心。”
每次听到这样的话,我都只是笑一笑,不解释。有些关系,不一定非要用婚姻来维系。只要我们都爱乐乐,能为他创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,就足够了。
乐乐的钢琴水平进步得很快,半年后,王老师说他可以开始学更难的曲子了。林薇也经常把自己的教学经验分享给王老师,两个人还成了好朋友。
有一次,我去琴行接乐乐,看到林薇和王老师正在讨论教学方案。她们聊得很投机,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乐乐爸爸来了。” 王老师看到我,打招呼道。
“嗯,乐乐练完琴了吗?” 我走过去。
“刚练完,在里面玩积木呢。” 林薇指了指琴房里面。
“你们聊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 我笑着问。
“我们在说,下次可以组织一个小型的钢琴演奏会,让孩子们都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。” 王老师说道,“林薇老师提出了很多好建议。”
“这个主意不错。” 我点了点头,“乐乐肯定会很开心。”
“是啊,我已经跟培训机构的领导说了,他们也很支持。” 林薇说道,“到时候,我们可以邀请家长和朋友来观看。”
演奏会定在一个月后举行。为了这次演奏会,乐乐练得更认真了。他选了一首《欢乐颂》,每天都要练上好几遍。林薇和王老师也经常指导他,帮他纠正指法和节奏。
演奏会当天,琴行被布置得特别漂亮,墙上挂着孩子们的照片和绘画作品,舞台上摆放着三架钢琴。很多家长都来了,现场坐得满满当当。
乐乐是第三个上场的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走上舞台的时候,一点都不紧张。他向观众鞠了一躬,然后坐在钢琴前,开始弹奏《欢乐颂》。
旋律响起的时候,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乐乐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,神情专注而认真。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我和林薇坐在第一排,激动得用力鼓掌。乐乐从舞台上跑下来,扑到我们怀里:“爸爸,妈妈,我弹得好不好?”
“好,特别好!” 我抱着他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“我们乐乐是最棒的小钢琴家!”
演奏会结束后,很多家长都过来夸奖乐乐,说他弹得好。林薇的脸上满是自豪,不停地跟大家道谢。
“没想到乐乐这么有天赋,林薇老师,你教得真好。” 一个家长说道。
“主要是孩子自己努力,还有王老师的指导。” 林薇谦虚地说。
我看着林薇和家长们谈笑风生的样子,心里很感慨。曾经那个只会抱怨、斤斤计较的女人,现在已经变得自信、开朗了。这或许就是成长吧。
晚上,我们带着乐乐去吃了大餐。吃饭的时候,乐乐突然问:“爸爸,妈妈,你们什么时候复婚呀?”
我和林薇都愣了一下,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“乐乐为什么想让爸爸妈妈复婚呀?” 林薇摸了摸他的头,笑着问。
“因为这样,我们就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,爸爸妈妈一起送我上学,一起陪我玩了。” 乐乐低着头,小声说道。
我的心里一酸,摸了摸乐乐的头:“乐乐,爸爸妈妈虽然没有复婚,但我们都一样爱你。不管什么时候,爸爸和妈妈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可是,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。” 乐乐的眼睛红了,“我也想让爸爸妈妈住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