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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爱大学学费

来源:admin

2026-01-21 22:13:24

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

我站在在那儿,手里还攥着那捧花球。

花球是丝绸做的,边缘有点脱线,勒得手心生疼。

陈叙走了。

就在五分钟前。

当着双方父母、七大姑八大姨,还有我那个特意从上海飞回来的闺蜜的面。

他接了个电话。

脸色煞白,跟吞了个死苍蝇似的。

然后他看着我,眼神飘忽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
他说:“周棉,对不起,她回来了。”

就这么一句。

没头没尾。

但我听懂了。

“她”是谁,不用问。

除了那个让他念叨了五年、每逢下雨天就要emo一下的“白月光”林婉,还能有谁?

他转身就跑。

跑得那叫一个快,西装后摆都飞起来了。

像是个终于逃出牢笼的囚犯。

留下满堂宾客,大眼瞪小眼。

我妈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
热茶溅了一地,冒着白气。

这声响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。

原本死寂的宴会厅,瞬间炸了锅。

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起来。

“怎么回事啊?”

“新郎跑了?”

“那个‘她’是谁啊?”

“哎哟,这老周家的脸可是丢尽了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肘子的油腻味,还有劣质香水的刺鼻味。

我想吐。

但我忍住了。

我得收拾烂摊子。

我是周棉。

我是个成年人。

成年人的世界里,崩溃是要排队的。

现在的首要任务,不是哭,是结账。

我转过身,看向那个一脸尴尬的大堂经理。

“刘经理,”我声音有点哑,但还算稳,“上菜吧。”

刘经理愣了一下:“啊?周小姐,这……新郎都……”

“我说,上菜。”

我提高了一点音量。

“钱我都付了,定金加尾款,一共八万六。”

“这菜不吃,难道倒进泔水桶里喂猪吗?”

“大家随了份子的,总得让人家吃饱了再走。”

刘经理被我的气势镇住了,连忙点头:“好,好,马上起菜。”

我走上台,拿起话筒。

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声。

底下安静了一瞬。

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。

有同情的,有看戏的,有幸灾乐祸的。

我扯出一个笑。

比哭还难看,但我不在乎。

“各位亲朋好友,”我说,“出了点小插曲,陈叙有点急事,先去处理一下。”

“但这饭还得吃,酒还得喝。”

“今天的龙虾挺新鲜的,大家别客气。”

“吃好喝好,算我的。”

说完,我放下话筒。

转身下台。

我妈冲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,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。

“棉棉,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啊?那个杀千刀的陈叙,他……”

我妈眼眶通红,浑身发抖。

我爸坐在椅子上,脸色铁青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
烟雾缭绕,遮住了他那张苍老的脸。

我拍了拍我妈的手背。

“妈,没事。”

“先吃饭。”

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算账。”

那顿饭,吃得如同嚼蜡。

每一口菜咽下去,都像是在吞刀片。

但我还是吃了。

我吃了一整只龙虾,两碗米饭。

我得活着。

为了一个男人去死,或者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那是十八岁小姑娘才干的事。

我今年二十八了。

我有房贷,有车贷,还有一对要面子的父母。

我死不起。

宴席散场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了。

送走了最后一批假惺惺安慰的亲戚,我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
闺蜜晓晓走过来,递给我一瓶水。

“棉棉,想哭就哭出来吧。”

我接过水,拧开,灌了一大口。

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激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哭什么?”

我把空瓶子捏扁,扔进垃圾桶。

“哭能把那八万六哭回来吗?”

“哭能让陈叙那个王八蛋原地爆炸吗?”

晓晓叹了口气,抱了抱我。

“你就是太要强了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不是我要强。

是生活逼得我不得不强。

回到家,已经是晚上了。

那个我和陈叙一起租了两年的房子。

两室一厅,老破小。

为了结婚,我们刚重新刷了墙,换了窗帘。

墙是暖黄色的,窗帘是碎花的。

看着温馨,现在却觉得讽刺。

茶几上还放着我们昨天刚买的喜糖盒子。

大红色的,印着“百年好合”。

我走过去,拿起一个盒子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
糖果散落一地。

像是破碎的心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陈叙。
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冷笑一声。

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?

求原谅?

还是解释?

我按下了接听键。

我想听听,这个在订婚宴上抛下未婚妻跟白月光跑了的男人,还能放出什么屁来。

“喂。”
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
“周棉……”

陈叙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还带着一丝……愧疚?

“说。”我言简意赅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又是这三个字。

我气笑了。

“陈叙,你觉得这三个字值多少钱?”

“八万六的酒席钱,你打算什么时候转给我?”

陈叙愣了一下。

显然没想到我开口第一句话是谈钱。

在他心里,我现在应该哭得梨花带雨,质问他为什么负我。

可惜,让他失望了。

“钱……我会转给你的。”他说,“周棉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林婉回来了,对吧?”我打断他。

“是。”

陈叙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起来。

“她过得不好。”

“她离婚了,一个人带着孩子,还生了病。”

“周棉,她需要我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。

好一个“她需要我”。

那我呢?

我就不需要你吗?

我们在亲戚朋友面前的脸面就不重要吗?

这五年的感情,就抵不过她的一句“过得不好”吗?

“所以呢?”我问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我们……分手吧。”

陈叙说出了那句意料之中的话。

“周棉,你是个好姑娘,你坚强,独立,离了我你也照样能过得好。”

“但是婉婉不一样,她太脆弱了,她离不开我。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
这就是男人的逻辑吗?

因为我坚强,所以我活该被抛弃?

因为她脆弱,所以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抢别人的未婚夫?

这是什么狗屁道理!

“陈叙,”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抑着胸口的怒火,“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伟大?”

“像个救世主一样,拯救落难的公主?”

“我告诉你,你不是救世主,你就是个渣男。”

“彻头彻尾的渣男。”

陈叙沉默了。

许久,他才低声说:“随你怎么骂吧。是我欠你的。”

“房子我会搬出去,押金你留着。东西……你看着处理吧。”

说完,他挂了电话。

听着听筒里的忙音,我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。

这就是我即使背着房贷也要跟他结婚的男人。

在“真爱”面前,所有的责任、承诺、道义,都成了狗屁。

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
环顾四周。

这个充满了我们生活痕迹的房子,突然变得无比陌生。

墙角的吉他,是他生日我送的。

阳台上的多肉,是我们一起种的。

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,是他写的“老婆记得吃早饭”。

每一处,都在嘲笑我的愚蠢。

我冲进卧室,打开衣柜。

把陈叙的衣服一件件拽出来。

衬衫、T恤、内裤、袜子……

统统塞进垃圾袋。

一边塞,一边流泪。

我以为我不哭的。

可是眼泪根本不受控制。

我就像个疯子一样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一边打包垃圾,一边嚎啕大哭。

哭累了,我就坐在地板上发呆。

看着那一堆黑色的垃圾袋。

像是看着我死去的爱情。

第二天,我是被闹钟叫醒的。

眼睛肿得像核桃,头痛欲裂。

但我还是爬起来了。

洗脸,刷牙,化妆。

遮瑕膏涂了厚厚一层,才勉强盖住黑眼圈。

我得去上班。

不上班,谁给我还房贷?

谁给我交房租?

谁赔偿我那八万六的损失?

到了公司,气氛有点怪。

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躲躲闪闪的。

显然,昨天的事已经传开了。

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
我装作没看见,径直走到工位上,打开电脑。

“周姐……”

实习生小雅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杯咖啡。

“那个……你没事吧?”

我接过咖啡,扯了扯嘴角。

“没事。能有什么事?天塌下来当被子盖。”

小雅一脸崇拜地看着我:“周姐,你真牛。要是我,肯定请假在家哭三天三夜。”

我喝了一口咖啡。

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

“哭有什么用?眼泪能变现吗?”

“干活吧。”

我打开Excel表格,开始处理数据。

只有工作能让我暂时麻痹。

只有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一点点增加,我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感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接到了陈叙转来的八万六。

附言只有两个字:保重。

我看着那笔钱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我反手就把这笔钱转进了理财账户。

这是我的精神损失费。

我应得的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。

我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,每天两点一线。

上班,下班。

加班,睡觉。

我把陈叙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
我也搬了家。

换了个离公司更近的小公寓。

一个人住,清净。

我开始健身,学英语,考证。

我把所有的时间都填满,不给自己留一点胡思乱想的空隙。

大概过了三个月吧。

我以为我已经走出来了。

直到那天,我在商场碰到了他们。

陈叙和林婉。

林婉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看起来确实楚楚动人。

只是脸色有点苍白,身形消瘦。

陈叙手里提着大包小包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。

像是在伺候一位太后。

他们正在一家童装店门口挑衣服。

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,大概四五岁,正吵着要买玩具。

“我要那个奥特曼!我就要那个!”

小男孩躺在地上打滚,哭得撕心裂肺。

林婉一脸无奈,弯腰去哄:“宝宝乖,妈妈没钱了,下次再买好不好?”

“我不!我就要!爸爸都会给我买的!”

小男孩一脚踢在林婉的小腿上。

林婉疼得皱起了眉。

陈叙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去抱孩子。

“明明听话,叔叔给你买,好不好?”

“你不是我爸爸!我不要你买!我要我爸爸!”

小男孩一把推开陈叙。

陈叙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
那一刻,我看到了陈叙脸上的表情。

尴尬、疲惫、无奈,还有一丝……厌烦。

这就是他向往的“幸福生活”吗?

这就是他抛弃一切也要守护的“白月光”吗?

我突然觉得很解气。

真的。

比中了大奖还解气。

我整理了一下衣服,踩着高跟鞋,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。

“哟,这么巧啊。”

我笑着打招呼。

陈叙听到声音,猛地抬起头。

看到是我,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周……周棉?”

林婉也看了过来。

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敌意,还有一丝自卑。

她下意识地挽住了陈叙的胳膊,宣示主权。

我扫了她一眼。

确实是个美人胚子。

可惜,被生活磋磨得没了光彩。

眼角的细纹,枯燥的头发,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。

都在诉说着她的窘迫。

“带孩子逛街呢?”我明知故问。

“嗯……”陈叙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,“你……你最近好吗?”

“挺好的呀。”

我撩了一下头发,露出手腕上的新手表。

“升职了,加薪了,刚买了辆新车。”

“一个人过,自由自在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去哪儿去哪儿。”

“不用伺候人,也不用给别人养孩子。”

我特意加重了“给别人养孩子”这几个字。

陈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林婉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。

她咬着嘴唇,死死地盯着我。

“周小姐,过去的事是陈叙对不起你。但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,请你自重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林小姐,你误会了。”

“我对他这种回收站里的垃圾,一点兴趣都没有。”

“我只是来看看,当初他为了你抛弃我,现在到底过得有多‘幸福’。”

我指了指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孩子。

“看来,确实挺‘幸福’的。”

“买个奥特曼都要犹豫半天,陈叙,你的工资卡是不是都上交了?”

陈叙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拳头捏得紧紧的。

我知道我说中了他的痛处。

陈叙这个人,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但最好面子。

现在被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他的窘迫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“周棉,你够了!”

林婉尖叫起来。

“你有钱了不起啊?我们虽然穷,但是我们相爱!”

“相爱?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相爱能当饭吃吗?相爱能交房租吗?相爱能给孩子交学费吗?”

“林婉,你也是离过婚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天真?”

“贫贱夫妻百事哀,这个道理你不懂吗?”

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们。

转身就走。
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像是在为我鼓掌。

走出商场,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。

爽!

太爽了!

这三个月积压在心里的郁气,终于一扫而空。

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。

我和陈叙,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。

老死不相往来。

可是我错了。

有些狗皮膏药,一旦粘上了,就很难甩掉。

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。

外面下着大雨。

我刚洗完澡,正准备睡觉。

门铃响了。

我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是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。

陈叙。

他手里提着一瓶酒,头发乱糟糟的,胡子拉碴。

看起来像个流浪汉。

我皱了皱眉,不想开门。

但他一直在按门铃。

如果不理他,他可能会一直按到天亮。

或者把邻居吵醒。

我叹了口气,打开了门。

但我没让他进屋,只是堵在门口。

“有事?”

陈叙抬起头,醉眼朦胧地看着我。

“棉棉……”

他打了个酒嗝。

一股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
“我后悔了……”

他带着哭腔说道。

“我真的后悔了……”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“后悔什么?后悔没早点跟林婉在一起?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陈叙摇摇晃晃地想要抓我的手。

被我躲开了。

他靠在门框上,身体慢慢滑落,最后蹲在了地上。

像一只被遗弃的癞皮狗。

“林婉……她简直是个疯子。”

陈叙抱着头,痛苦地说道。

“她前夫是个赌鬼,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
“那些债主天天上门讨债,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。”

“她还让我帮她还债……二十万啊!我哪有那么多钱?”

“我不给,她就闹,去我公司闹,让我丢尽了脸……”

“还有那个孩子……那是她前夫的种,根本养不熟。”

“天天骂我,打我,还偷我的钱……”

“棉棉,我受不了了……真的受不了了……”

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。

心里没有一丝同情。

只有恶心。

“所以呢?”我问,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
陈叙抬起头,满眼希冀地看着我。

“棉棉,我们和好吧,好不好?”

“我知道你还爱我。我们五年的感情,怎么可能说断就断?”

“我跟林婉分手了。彻底分了。”

“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。”

“我们结婚,马上就领证。以前的事,我们就当没发生过,好不好?”

我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荒谬。

当没发生过?

他在订婚宴上给我带来的羞辱,当没发生过?

我这三个月来的痛苦和煎熬,当没发生过?

他把我当什么了?

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?

还是收容所?

“陈叙,”我蹲下身,平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周棉就是个?”

陈叙愣住了。

“什么?”

“你想要白月光的时候,就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。”

“现在白月光变成了饭黏子,你又要回来找我这颗朱砂痣?”

“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站在原地等你?”

“就凭那五年的感情?”

我笑了。
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陈叙,那五年的感情,早在你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就已经死了。”

“连灰都不剩了。”

“我现在看到你,只觉得恶心。”

“比吞了一只苍蝇还恶心。”

陈叙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
“棉棉,你……你别这样……”

“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。”

“你以前那么爱我……”
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现在的我,有钱,有颜,有事业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找一个抛弃过我、还一身麻烦的二手男人?”

“我是去做慈善吗?”

陈叙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但我没给他机会。

“滚吧。”

“别让我叫保安。”

说完,我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
反锁。

门外传来了陈叙的拍门声和哀求声。

“棉棉!开门啊!”

“棉棉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
“你原谅我一次吧!”

我戴上降噪耳机,把音乐开到最大。
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出门的时候,陈叙还在。

他蜷缩在门口的垫子上,睡着了。

怀里还抱着那个空酒瓶。

看着这副狼狈的样子,我心里竟然异常平静。

没有恨,也没有爱。

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路人。

我跨过他的身体,按下了电梯键。

电梯门开了。

我走了进去。

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,陈叙醒了。
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了我。

“棉棉……”
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
但我按下了关门键。
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
隔绝了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
也隔绝了那段荒唐的过去。

出了公寓楼,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。

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子,大步向前走去。

前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
是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
是充满希望的新生活。

至于陈叙?

谁在乎呢。

他只是我人生剧本里一个早早杀青的配角。

而我,才是那个永远闪闪发光的主角。

去公司的路上,我接到了晓晓的电话。

“棉棉,听说陈叙那孙子昨晚去骚扰你了?”

消息传得真快。

“嗯,来了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
“没把他打出去?”

“没必要,脏了手。”

晓晓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大声。

“这就对了!这种渣男,就让他烂在泥里吧。”

“对了,晚上出来喝酒?有个帅哥想介绍给你认识。”

“海归,精英,人长得特帅,关键是,品行端正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。

“好啊。”

“几点?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,我心情大好。

路过一家花店,我进去买了一束向日葵。

金灿灿的,像个小太阳。

我要把它插在办公桌上。

提醒自己。

无论经历过什么,都要像向日葵一样。

永远向阳而生。

到了公司,刚坐下,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只有一句话。

“祝你幸福。”

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

我没有回复。

直接删除了短信,拉黑了号码。

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犹豫。

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轻贱。

我不稀罕。

我打开电脑,开始了一天的工作。

键盘敲击的声音,清脆悦耳。

像是战鼓,催人奋进。

中午休息的时候,我在茶水间听到了同事们的八卦。
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那个陈叙,好像被公司辞退了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真的!听说是因为私生活混乱,前女友去公司闹事,影响太坏了。”

“活该!这种渣男,早就该遭报应了。”

“就是,听说他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,现在正到处躲债呢。”

我端着咖啡,静静地听着。

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你看。

老天爷虽然有时候会打盹。

但他从来不会瞎眼。

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。

不信抬头看,苍天饶过谁。

晚上的酒吧,灯红酒绿,人声鼎沸。

晓晓给我介绍的那个帅哥,确实不错。

斯文儒雅,谈吐不凡。

我们聊得很投机。

从电影聊到文学,从旅行聊到美食。

没有尴尬,没有试探。

只有轻松和愉悦。

酒过三巡,帅哥看着我,眼神温柔。

“周小姐,你很特别。”

“是吗?”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,“哪里特别?”

“你的眼睛里,有故事。”

“但是,更有光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随即笑了。

举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

“敬过往。”

“敬未来。”

那一刻,我真的释怀了。

感谢陈叙的不娶之恩。

让我看清了人性的丑陋。

也让我找回了那个强大、独立、自信的自己。

我想,这才是最好的结局。

不是破镜重圆。

不是互相折磨。

而是。

我把你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剔除。

然后,活得比任何时候都精彩。

这就是我的报复。

也是我的新生。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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